這個時候,便代表了帝國裡出現了兩位國王。
維羅尼說:「你可以在桌上放一塊肉,然後告訴飼養的狗『不可以』,狗會乖乖聽話不吃。刊登在今年6月《當代生物學》的一篇研究同樣支持這個混種情境,研究人員為一個3萬5000年前生活在西伯利亞的狼化石進行DNA定序,這個遠古生物顯然也曾透過雜交,把DNA傳給雪橇犬等高緯度品種的狗。
自2008年起,奧地利動物行為學家維羅尼(Zsofia Viranyi)和同事在奧地利狼科學中心飼養這兩種動物,想了解是什麼原因讓狗之所以為狗、狼之所以為狼。儘管有競爭關係,有一個狼種(可能是巨狼的後代)似乎開始在人類周圍出沒,許多年來,科學家根據一小部份的基因組,一致認定牠們就是現代北美灰狼(Canis lupus),由這個唯一的犬科動物演化為狗。如果你曾經照顧過狗與狼,從牠們出生一星期後就不分晝夜、以奶瓶餵養並訓練牠們,你會清楚看出兩者的不同。狗則不同,維羅尼指出:「地位較低的狗很少會與狗群領袖一同進食,牠們連試都不敢。科學家現在可以自信的解釋,狗並不是那些遍佈北半球(從阿拉斯加、西伯利亞到沙烏地阿拉伯)的灰狼後代,狗的祖先是一種已滅絕的未知狼種。
」維羅尼不只一次因為狼的我行我素心驚膽戰,每次她都懷疑,狼是怎麼馴化為狗?維羅尼說:「你不可能讓一隻有這種行為的大型肉食動物和你生活在一起,你要的是一隻可以聽從指令、如狗一樣的動物。撰文:莫雷爾(Virginia Morell)翻譯:涂可欣重點提要 狗是人類最早馴化的動物,然而儘管歷經多年研究,科學家仍然不清楚牠們的起源,以及在何時與何處馴化。同一世代、相似背景者,因個體生命與經驗的必然有限,其目光之交集,難以避免地,趨於建制成某一套習以為常的框架,望向某一道同質性高甚至刻板的風景。
開場不久我是這樣想的,然而由陳可芸執導的《他她》很快就超越我的想像。在此前提下,無論是新的世代或異質背景者,因其生命經驗不同而持有的新觀點挹注,對於拉大性別光譜與增加對個體差異的理解,無疑是重要的。今年金穗獎,適逢同婚專法通過後的第一年,興許是大時代下的共同傾向,有幾部入圍作品,不見得高舉性別乃至任何議題的大旗宣道,卻能感受到這些年輕世代的創作者,對於性傾向、性別氣質、性別認同、性別角色等等之於生理性別的滑動可能性,有著比過往世代更高熟稔的理解,彷彿就內建於DNA內。Photo Credit: 《他她》劇照,金穗獎提供 聽過一些女性朋友說,她的告白對象老是gay,有點滑稽卻能想像,《他她》就是這樣的故事。
不同於《他她》全片無大人,聚焦於少男少女二人世界,如將此架空小天地視為個體之間再認識的一個極端化、寓言化舞台。此外,太高舉議題的重要性,也像是把電影當成教化工具,在更加推崇文以載道、社會關懷的評價體系風氣下,似乎讓一些微妙攪動觀者感知,卻不甚表露高大上企圖之作,有著被邊緣化的可能。
開場與收尾都是父親教她開車,彷彿學會開車/有自主行動力(讓人想起吳爾芙(Virginia Woolf)《自己的房間》)是長大與獨立之必備,但在此過程中,父親的協助不可少(否則去哪弄車?),妥協亦有需要(因此換穿女性化服裝)。無獨有偶,由張均瑜與洪德高自編自導自演的《未命名》,同樣也是非異性戀關係的一女一男主角組合,並且片尾有著另一種關於「傾斜/水平」的視覺處理,卻走出完全不同的命題及觀影感受。一夜過後兩人復合,各自帶著許願用的摺紙星星來到約定的廢墟。女生抗拒認清現實而終至尷尬的主動出擊,男生為了證明自己不是gay,試圖與女生做愛,這些橋段都隨著影片從黃昏開場進入下雨的黑夜後,每一個鏡頭裡冷暖色調與潮濕感的精心部署,增添悲劇性。
《未命名》帶入更多外在現實層面,比方說自我認同與性傾向皆處於難以歸類、「未命名」狀態的此一世代,與父執輩之間的衝突,乃至必須面對的磨合。男生外顯的雄性面像是一種偽裝,深櫃裡藏著纖細善感的陰柔的心。作為一部25分鐘短片,《他她》沒有走入女方試圖掰直男方這類喜劇路線或其他發展方向,而是延長了「領悟」前後的不容易。可是《他她》還有一個來自創作者的溫柔凝視。
在台灣頗為氾濫的青春校園影像裡,類似畫面並不少見,而且似乎總會走入某種異性戀愛框架。於是,世代對抗與妥協的命題總結於最後一個畫面,是一顆匠心獨具、構圖方正的空拍鏡頭,空曠而斑駁顯舊的頂樓停車場,白線畫好一個個停車格,車的軌跡與人生的軌跡有了類比,女主角練習把車停入格內,而她的人生還有無盡的練習。
事實上,車內後照鏡下就掛著兩樣東西,一樣是平安符,一樣是女主角小時候畫的車子圖畫,上面寫著「Daddy, I Love You.」,署名張雅婷,種種物件提供了觀眾複雜化角色內在、感受其掙扎矛盾的基礎。」電影在一顆十分異常的傾斜遠景下戛然而止,接著響起如星點灑落、帶明亮感的清脆片尾音樂。
既名之窗,有窗必有框。反觀男生在關係上居於被動,捲起袖子、敞開制服鈕扣,造型與言詞帶點痞感,但大體上又盡力配合女生。如果《他她》有某種學習與成長,那會是理解與尊重差異的普遍性——在傾斜中傾聽,傾斜不是傾斜,不也能看作另一種視角的水平。傾斜與水平:《他她》、《未命名》 一男一女,青梅竹馬,單車雙載,女生站在後輪的輪軸上、雙手搭著男生的肩。可是《他她》並非一齣「肉食女」與「草食男」的浪漫愛情戲碼,而是一場對彼此角色預期錯誤下的學習與成長。她愛著「暖男」的他,但他當她是「閨蜜」。
然而電影不是只有議題,亦有屬於此一媒介的特性。面對傳統與祖先,她的態度也很微妙,不全是對抗,例如父女一同去靈骨塔祭拜阿公時,她竟然擲筊詢問阿公可否改名
從氣氛上來看,醫院世界與醫學院的講堂完全是兩顆行星。這結果顯示人類確實有能力,或許天生就能對外表不同的人產生同理心。
我們的醫學訓練體制中,有什麼把醫學生上學第一天帶來的同理心抹除掉了。芭拉迪太太突發高燒,所以得取消化療,鄰床的病人剛剛出現不尋常的皮疹,所以得移至隔離室,但急診室正在辦理住院,所以有五名新病人也同時要進病房,又沒隔離床可用。
住院醫師與實習醫師做的是醫界的粗重工作,任務很簡單,做完全部事情即可。有些狀態正是行醫的本質:人類與疾病才不會笨到要讓進度表、流程圖、教科書追著跑。雖然他們之中許多人還是對理論與疾病機轉保有興趣,一貫的對付方式還是實際一點,因為他們可不像電工、清潔工、治療師、醫事技術員、勤務員、營養師,甚至不像護理師與資深醫師,住院醫師與實習醫師的工作內容可沒有極限。在講堂傳授的、醫學院使命宣言裡體現的、引領學生進入醫學聖殿的院長與資深教師口中吟詠而出的,都是正式的課程內容,但是隱藏版或非正式的課程表,幾乎都是一出場就把正式版打得落花流水。
規劃得宜的進度、直截明瞭的課程、說一不二的考試,構築了學生的世界。同理心會消失,第二個可能更重要的原因是醫學院的隱藏版課程表。
在一開始的書面測試中,所有受試者在同理心量表分數都很高,沒出現明顯的種族差異。不過,白人受試者觀看影片時,只有看到白人的手被針刺,神經才出現反應,黑人受試者則是看到黑人的手被刺,才有反應。
史賓瑟醫師為心臟胸腔外科權威,是心臟繞道手術與修補出血動脈的先驅,在院內威震四方,凶煞威狠恍如德州般巨大,質問住院醫師與醫學生如何照護病人時,無人不為之哆嗦。)這構成了一種神經學版的感同身受。
醫學生前腳踏進臨床沙場,後腳就遭沙子掩埋。紫色的手被針刺入的時候,黑人和白人都出現反應。星期三早上八點半到十點,病理學,主題為消化性潰瘍,二○三教室,歐布萊恩教授,《病理學》第二三七頁至第二五四頁,十二月十五日考試。臨床上的責任實際上是由他們擔負的(儘管最終的臨床與法律責任落在主治醫師肩上),不惜代價也要全部搞定。
換句話說,如果你看到一根針刺入別人手部的虎口處,你也會覺得自己的虎口處刺痛,或者說,至少你大腦中代表手部虎口處的區域會有刺痛感。他們注意到受試者腦部有塊神經活動區域出現變化,且該區域與影片中手被針刺的部位有關聯。
有些是因為學生被推入醫院火坑後,感到不適應、疲憊不堪,畢竟有別於前兩年有條有理、乾乾淨淨、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教室生活。紫色有別於黑人及白人受試者手部的顏色,而且也應該是所有受試者以前沒看過的顏色。
為什麼醫學生在醫學院臨床階段會失去同理心?可能有許多原因。他們手中拿著待辦事項清單,白袍的口袋鼓了兩大球像儲藏櫃,集醫院所有實務於一身。